食梦为生

三年摸底六年抗战【苍俏现代】

为什么取个文名就这么难呢?

我好闹心(手动再见


1.

这是一个十分大而豪华的庭院。

回字型的三层住宅被低矮的灌木环绕,冷冷的色调映照下,这个庞然大物打开了规整排列的玻璃眼孔,满满都是拒人千里的漠然感。

史精忠双手叉腰喘了几口粗气,犹豫的盯着铁艺大门,许久之后,还是觉得无从下手。

出租车只将人送到半山腰的景点入口,剩下半座山的山路,他全靠一双腿爬上来。还好一路上没有什么分岔,不至于迷路,但当真正到了这个地方,他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座庄园一样的宅子里里外外没有一个人影,也找不到可以进门的地方,史精忠只好无意识的看着门上精致古朴的镂空雕花神游天外。

恍惚间,他想起招聘里提及的某项条件:需要应聘者有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

当时还觉得怪异非常,现在看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宅子后面一片绵延的深山绿林的情景,史精忠不禁背后一凉。

 

这感觉,让他想起了以前在国内和弟弟们一起看过的悬疑解谜类电影:孤身远赴国外的少年接受了神秘招聘邀请,来到老板家后却发现身边发生了种种奇怪的事件。诡秘的深宅大院、荒凉的家族、阴森可怖的密林......浑身如过电一般狠狠的抖了几抖,史精忠心中大喊拜托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请问...”

“呜?!”

来人被史精忠剧烈的反应吓得一愣,顿时有些不敢开口。

看清了身后的人,史精忠尴尬得不行。被自己的想象吓到这么丢人的事,打死他也解释不出口。见对方呆呆立着,史精忠连忙走近几步蹲下身来,看着这个眉眼灵动的小男孩,温和道:“你好呀,你...是这里的小孩吗?”指了指身后的大铁门。

“这里是我家,”小男孩似乎很不怕生,大眼睛里全是好奇和善意,“你是家里的客人吗?”

史精忠微笑着点头,“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大叫一声,男孩立刻有些开心的抓住他的手,“应聘吗?”

“呃......”小孩甜腻的笑容在眼前蓦地炸开,炸得史精忠有点发懵,舌头还捋不直。

“那你就是我的老师啦!”抓着这双干净颀长的大手左右晃荡,小男孩突如其来的激动起来,红扑扑的脸蛋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他眼睛本来就大,现在又因为仰视着比他高出不少的史精忠而瞪大了眼睛,蓝汪汪的像盛着一瓢海,海里有欢喜的鱼儿在游。

 

“我的老师!我的老师啊~”

“啊那个......”

被迫跟着他的节奏莫名其妙开始转圈圈的史精忠终于差不多回过神来,想要趁机再问点什么。小男孩停下跳跃的脚步,开心的望着他,大声自我介绍:“老师您好,我是苍越孤鸣,您可以叫我苍狼。从今天起我就要成为您的学生了,请多指教!”

见他背着双手一板一眼极正式的模样,史精忠讪讪的挠头:“你好呀,我是史精忠。不过,我今天是来面试的,不一定会成为你的老师啦......”

“一定会的。”小苍狼肯定的一抬头,“因为一年多以来,只有您一个人来应聘啊~”

“哈?”史精忠彻底懵比了。

 

包吃包住月薪丰厚还有司机接送,这么美妙的条件,居然,没有人,来,应聘?!

 

“这个苍狼不懂,需要父亲和叔叔他们解释给你听哦。”

小苍狼觉得这个老师看着呆呆的,人好好相处啊,越发认可他能做自己的家教,于是迫不及待的就要把人往家里带。

“来吧精忠老师,跟我回家,来来~”

 

于是这一天,为了独立留学生活而前来应聘的史精忠,满心满脸的迷茫着被小苍越二话不说拐进了家门。

 

2.

黑色轿车直愣愣的碾过一块石头,整个车身剧烈的上下拉伸了一瞬间。车厢后座上,早已被颠得神志恍惚的史精忠一脸木然的随着节奏上下抖着,心底一片生无可恋。

 

谁能想到,接送自己在学校和孤鸣家来往的司机,居然是小苍狼的叔叔。

小苍狼的叔叔......

老板的弟弟啊!

谁能教教他该拿什么表情来面对?

 

然而上路半个小时后,因为老板的弟弟为自己开车而十分忐忑的心情,就在那山路十八弯的速度与激情中,消磨成了对生命的渴望。

 

第一次,当史精忠的屁股离开坐垫,整个人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腾空时,他真的是十分惊恐的。

千雪孤鸣叼着一只从未点燃的烟,口齿不清的安慰他:“别怕别怕,这深山老林的,路是烂了点儿,但我的技术是绝对过硬的。”即使彼时他的额头因为颠得太狠而撞出了一块红印,他也依然端着淡定坚毅的表情。

史精忠默默的把安全带往死里锁紧,眼观鼻鼻观心深情而严肃的凝视着前方的副驾驶座背,“没事的,我有买过意外险。您专心开就好。”

千雪:“......”

史精忠:“您有买过吗?”

千雪气虚:“......没。”

史精忠怜悯的看着他:“像您这样的,还是买了好。”

千雪羞愤的开始岔话题:“和苍狼相处得还好吗?我看他好像很喜欢你啊。”

 

史精忠趁着开学前一周跑来应聘,成功后自然就住进了孤鸣家。虽然对外是称作孤鸣庄园,但史精忠私底下就爱叫孤鸣大院儿。小苍狼极其亲他,每天和他一起学习玩乐,两人很快就亲密了起来。

 

想起苍狼总是那么招人的大眼睛,史精忠紧绷的神经也微微放松下来,附和着回答他:“小苍狼十分懂事,又可爱又聪明,比我那两个弟弟强多了。”

“哦?你还有弟弟啊,都在家那边吗?”

“嗯,他们也就和苍狼差不多大,八九岁的年纪。”

“说起这个,”千雪突然笑了笑,“你知道苍狼那天见到你为什么那么高兴吗?”

史精忠在后视镜里与他对视,“是因为我是第一个来应聘的人?唔,或者是把我当新来的伙伴了吧?毕竟他从小因为身份原因又不能去学校,一个人还是会孤单吧。”

千雪呵呵笑着:“那倒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呢这小子虽然并不内向,却也不是多么跳脱活泼的人,你这几天接触下来应该也发现了吧?”

史精忠默默点头。第一天相遇时原本以为是很容易激动的小孩儿,结果一周多相处过来,他又能看出苍狼并不是一个十分情绪化的人。更别说像第一天那样抓着他的手带着他转圈圈,还开心的跳跃笑叫了。史精忠都快以为自己那天经历的苍越孤鸣该不会是个幻觉。

 

“其实呢,他是把你当作礼物啦。”眼疾手快地转着方向盘避开一处坑洼,千雪眯着眼慢慢解释:“那天啊,刚好是他九岁生日。这小子从小懂事,所以他爸跟他都不太亲密;又因为身份的原因不能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闹。很小的时候,他还会表达出想出去玩的想法,现在慢慢懂事了之后就再也没提过。但是就像你说的,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此时两人正脱离山区进入景点附近,路况变得好了起来。千雪打开车窗,涌进来的风将他一句话冲得七零八落,史精忠拼凑了半天,才知道他说的是:“每年都许同样的愿望,今年终于实现了......”

 

3.

苍越孤鸣是个十分好管的孩子。虽说史精忠接触的这个年纪的小孩也不多,但是只要和自己家里那两个祸篓子比一比,越发觉得小苍狼真是乖巧可人。来了孤鸣大院儿后,小苍狼每天都会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起床,跑到旁边房间敲醒朦胧的史精忠,两人一起绕着山路跑圈儿。慢跑一个小时左右,回家洗手吃早饭,然后换衣服。给小苍狼布置好上午的基本任务,史精忠就可以安心的去上课。没有课的时候,自然就是一对一的辅导时间。

史精忠不止一次在心里咋舌,就没见过生活作息如此规律的孩子。

虽然这种规律带来的健康十分有益,但史精忠细想了一段时间,还是决定要让小苍狼享受一下孩子的专属乐趣。

 

临睡前,小苍狼捧着本书过来找史精忠讲故事。史精忠牵着他柔软温暖的小手往床边走,拿过那本书一看,《独异志》。

史精忠:“......”

“呃,你喜欢这样的吗?”史精忠目光里带着点儿不为人知的微妙。

小苍狼乖乖爬上床,胡乱的一通点头,“喜欢啊,好多小故事。叔叔最爱给我讲这个了。”

“......”史精忠发现自己还是太傻太天真。不过到底来都来了,兀自纠结了一小会儿后还是入乡随俗的问他:“那我要从哪里开始给你讲呢,之前讲到哪里了?”

“唔,随便吧。”小苍狼抿嘴想了一会儿,有些苦恼的说:“上一次叔叔给我讲故事是四年前呀,我记不清了。”

 

记得清才有鬼......

 

想想刚才小苍狼在他面前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仿佛一日不听床头故事就睡不好觉的表情,史精忠琢磨着该不会是被这小子蒙了吧?四年没有听过床头故事,应该就没有养成习惯才对。怎么自己一来就要听了。怀疑的转头,看着小孩儿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和红嘟嘟的脸蛋,史精忠几乎是立刻的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苍狼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蒙人!

 

随手翻开一页,史精忠清清喉咙,开始念:“东汉灵帝时,有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

 

拒绝入乡随俗!

 

史精忠啪的一声合上书,眨眨眼温柔的笑了:“小苍狼,这个故事不好玩,我给你讲其他的好不好?”

苍狼抱着软软的被子,开心的说:“好呀,史老师想讲什么就讲什么吧,我都喜欢!”

虽然已经听了好些日子,史精忠却总是不能习惯这样的称呼,便趁此机会和他商量:“小苍狼,其实呢你可以不用叫我老师的。毕竟我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学生而已,还未到为人师的水准。”

苍狼歪头:“那要怎么叫呢?”

“唔......”史精忠摸着下巴想了会儿,有些无解。正准备说算了,倒在被子里的小苍狼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双手撑着床兴冲冲道:“叫哥哥,好不好?”

史精忠一愣:“啊?”

“哥哥呀!”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想法,苍狼整个人都亢奋起来:“哥哥,精忠哥哥!好棒!”

 

呆滞的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史精忠看着小孩儿在床上边蹦跶边一遍一遍的叫哥哥,默默地吞下了拒绝的心思。

 

哥哥就哥哥吧,反正已经养过两个熊弟弟了,多一个更乖巧的也不算什么事儿了......

 

临睡前,终于扯到了正事儿。

“小苍狼,明天不晨跑怎么样?”史精忠关掉顶灯,留一个暖光的小夜灯,轻声问他。

苍狼在他讲魔方大厦的故事时就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现在听他提问,眼皮半阖着,迷迷糊糊道:“嗯...不晨跑...长肉肉呀......”

史精忠有点郁闷:“......不会的,小苍狼现在还小,吃得很均衡,不用天天晨跑也不会长肉肉的。”

看他有些犹豫的模样,史精忠再接再厉的诱导:“小苍狼很少睡懒觉吧?一觉睡醒,发现太阳已经亮堂堂的,小鸟全部喳喳叫起来,没有闹钟和灰蒙蒙的天,那感觉,很棒的哦~”

半梦半醒的苍狼含糊学舌:“亮堂堂......小...小鸟...”

史精忠凑近了他,顶着他的小鼻尖儿,几乎用气声在说话:“那闹钟我就关掉咯,晚安...”

 

“晚安......”

 

史精忠喜滋滋的回房间躺好,怀着感恩的心情进入梦乡。

梦里,他梦到自己睡了一个久违而香甜的大懒觉。

 

 

然而第二天六点,苍狼活力的声音继续响起在门外:

“精忠哥哥,晨跑呀~”

 

史精忠死气沉沉的睁开眼。

差点忘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4.

夏天真是个适合消磨时光的季节。

放了夏休假的史精忠几乎天天就和苍狼一起泡在泳池里,直泡得全身皮肤起皱发白了都舍不得起来。

不过半年的时间,这小子竟然生生的长高了半个头。史精忠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长势,估摸着恐怕等到苍狼十八岁时会比现在的自己高出不少,立刻有些郁闷。

小苍狼踏着水凑到他身边,小短手往他腰上一圈,立刻惊诧了:“咦?居然合拢了!”

不满的撇撇嘴,史精忠揉一把他湿漉漉的脑袋,嘟囔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们家那几位一样,浑身腱子肉吗......”

苍狼就着环抱的姿势趴在他身上,放松了身体全凭浮力托着,眯起眼来十分惬意享受的小模样。

史精忠戳戳他渐渐没那么肉嘟嘟的小脸,心想这大半年的朝夕相处着,小孩儿倒是越来越粘人了。

 

“嘿嘿......”

史精忠奇怪的低头瞅他,“傻笑什么呢?”

“嘿嘿嘿,”听他问,苍狼也不急着解释,抽空又傻呵呵的笑了几声,才懒散的带着笑意的余韵说:“精忠哥哥是我最好的礼物~”

一句礼物,史精忠立刻想起刚来的时候千雪孤鸣对他说过的话,顿时好奇心大起,问他:“九岁生日那天,你许了什么愿啊?听说好几年你都许同一个愿?”

苍狼点了几下头,毛茸茸的头发蹭在他胸膛上,痒痒的。

“从千雪叔叔不给我讲故事开始,一直到九岁那次,我都只有一个愿望。不过暂时不要告诉精忠哥哥~”

史精忠开始瞎蒙:“该不会是想要天天听床头故事?”

苍狼摇头。

“那,希望父亲多陪陪你?”

“很久之前我就不纠结这个啦。”

 

史精忠沉默了。

虽说不纠结,却不是不渴望。

 

“那到底是什么啊,真的不告诉我吗?”不想让气氛变得沉重,史精忠只好坚持不懈的问答案。

 

苍狼转过头来,下巴放在他胸膛上,笑眼弯弯的看着他,说:“精忠哥哥这么想知道吗?”

 

“呃......”史精忠突然有些迟疑了。

 

“要是精忠哥哥想听,我就说。不过,”略一停顿,苍狼思考了一下,突然问起:“精忠哥哥今年十八岁?”

“嗯,怎么?”

“我今年九岁,刚好差九年啊。”

史精忠不太懂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苍狼兴致勃勃的往上一蹿,亮晶晶的双眼盯着他道:“这样吧精忠哥哥,我们做一个约定好不好?再过九年,哦不,八年半,那时候我就十八岁了。生日那天,我就告诉你我九岁时许的是什么愿,好吧?”

史精忠笑眯眯的问他:“八年半啊,到那个时候,你还记得自己九岁时的事吗?”

苍狼一脸幸福的回道:“这件事永远都不会忘哦......”

见他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史精忠便也很郑重的对他说:“那好,男子汉要做到言出必行,到时候我就等着小苍狼来告诉我答案。”

“嗯!”

“唔,要拉钩不?”

“嗯...拉一个吧。”

 

5.

一下飞机,史精忠整个人累得都快虚脱了。

倒也不是说出差一趟有多奔波,只是和那些讲一句话就埋了遍地雷的精英对局,实在伤脑子得很。史精忠其实是很想装作自己只是个智商负值的路人的,可惜总是很难蒙混过去。

 

总觉得今天好像是个什么挺有意义的日子,但他脑子里只剩浆糊一团,愣是迷糊得记不起来,便只能先不去想了。

 

走出机场正准备叫车,一辆黑色路虎滑到他身前,副驾驶的窗户降下一半,一句低沉男音传出来:“去哪儿?”

史精忠犹都不带犹豫一下,直接开了车门坐上去,快速报了地址,靠在椅子上准备小睡一会儿。迷迷糊糊间想的是:这年头都有人开路虎出来跑黑车了,牛逼。

司机看他问都不问一句的态度,先是陷入沉默。又见他歪着头枕在座椅上满脸疲惫,立刻将冷气打小了些,平缓的上了路。

 

感受到有路过的车灯扫过来射在眼睑上,史精忠皱皱眉,不情不愿的醒了过来。懒腰伸到一半,被身旁的轻笑声吓得差点岔气,史精忠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上了车吗?怎么感觉睡了很久一样?

瞟了一眼窗外,他彻底震惊了。

怎么天黑了?!

我记得下飞机的时候是中午左右吧?!

 

“睡够了吗?”

突然的提问终于让史精忠意识到自己还在路虎上,驾驶座上一个男人靠在椅中,似乎是在看他。车里没有开灯,史精忠看不清那人被阴影糊成一团的脸,只觉得好像看到了一双光彩熠熠的眼睛。

“......真是抱歉,我实在太累了所以......”史精忠愧疚的道歉,没想到在人家车上赖了一下午。

“先不说这个,睡了这么久,精忠哥哥你都不饿吗?”

“呃不...嗯?嗯?!”史精忠先是有些不好意思,随即混沌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惊讶得瞪大了眼,有点结巴的问:“你、你...苍狼昂?”

驾驶座上的人倾身过来,将脸暴露在窗边光线中,一双狭长的眼睛笑得闪光:“终于认出来了?我还以为精忠哥哥记不得我了呢。”

 

好。

史精忠彻底傻眼了。

 

自从六年前因为家里出了事而转校回国后,史精忠整整六年没再见过苍越孤鸣。

从一开始的想念不舍,到后来的刻意淡化。史精忠原以为两人可能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毕竟人这一生,会有多少过客走走停停呢。

也许小苍狼以后会记得,曾有一个傻傻的家庭老师,陪他一起度过了还算快乐的三年时光。

时间的能力很强,强到足够淡化一个孩子的记忆。

 

然而事实证明,苍越孤鸣是和普通小孩儿不太一样。

坐在餐厅里想着两人刚刚并肩走过的情景,史精忠暗自撇嘴:果然比自己高了一截。这小子才十八岁啊,还有得长呢。到时候不晓得要高出几个头去了......

苍越孤鸣见他一脸放空神游天外的状态,嘴角的弧度又提高了几分。敲敲菜单引起某人注意,笑意款款的问他:“口味没变吧?”

“嗯,和以前差不多。”

“那就好,点了几个以前你喜欢吃的菜。”

史精忠眨眨眼,又眨眨眼,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脱口一句:“有驾照吗?”

苍越孤鸣果断忍不住笑了。

看着这张长开了的俊脸,史精忠有点恍惚,只觉得这笑脸倒是和六年前的小苍狼重合了起来,还是很好看。只可惜没有婴儿肥了唉......

 

苍越孤鸣任他对着自己发呆,柔声和他聊天:“这六年,精忠哥哥都没怎么变啊,真好。”

“身高吗?”

话一出口史精忠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呵呵,也算。”

史精忠想给他两嘴巴子。

 

这孩子是不是变得有点恶劣了?

肯定是孤鸣大院儿的环境导致的!

 

想想那三年上学的经历,史精忠不安的挪了挪屁股。被迫失重腾空的感觉实在让人记忆犹新。

 

“精忠哥哥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吃完再说。”

“......”

看人确实是饿得狠了,苍越孤鸣默默的充当了侍者,筷子不停的给人夹菜。

等到风卷残云一顿罢了,外面已是华灯一片。

 

苍越孤鸣载着人,以饭后消食的名义逛上了一个小山坡。

 

夏日晚上的山风的确舒适,车窗全都大敞开着,任凭那肆意追逐的风灌进来又卷出去。史精忠极其放松的眯起了眼。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苍越孤鸣也像轻风一样开口了,

“精忠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做过一个约定吗?”

史精忠毫不迟疑的回答:“愿望。”

苍越孤鸣满足的笑开来,突然侧过身往后一仰,躺倒在史精忠腿上,仰望着他瘦削的下巴,问道:“那你现在还想听吗?”

史精忠轻笑一声,“等了八年半,还不听?”

苍越孤鸣也笑,一边笑,一边拉过史精忠的手,团在手心里凑近嘴边,说,

 

“我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永远陪着我。这一辈子,我只要这一个礼物。”


评论 ( 13 )
热度 ( 50 )

© 山鸟 | Powered by LOFTER